从小我就喜欢吃玉米
那种嫩嫩的,烤的香香甜甜的玉米
即使是现在想起来都还是要流口水的
我今天一个人在KFC吃着套餐中的玉米粒沙拉
想到的却是你迈着蹒跚的脚步,拄着拐杖为我买回来的水煮玉米棒
于是在明亮的KFC厅堂
周围满是过生日的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只有我一人湿了眼眶
只因为我想起的那个人,是这世上最疼我的人
而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其实这只是借用了张洁的文题
我也不太能肯定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最”
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这样说过
可他们都说是
旁观者往往是最明了的
所以,我也就认为是了吧
我生下来的时候你就在了
他们常常会跟我说起我小时候跟你之间的事
只是我一件都不记得
有一张黑白照片,是我所知道的我们俩唯一的合影
所谓“唯一”
就是照片里只有我和你
我站在你的右边,你握着我的右手
我们微笑的脸那么相像
照片的神奇就在于
它们可以把某一瞬间定格,记录,保留
证明曾经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存在
曾经有那么一刻
画面静止,时间停滞,只有我们俩在微笑
如果永远都是那一刻,多好
有人说我懂事
有人说我狡辩
有人说我早熟
有人说我孤僻
可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呢?
我是个听话的孩子吗?
还是我只是个任性的丫头?
我一定是任性的
不然在放学上学的路上我不会老缠着你给我买零食
不买就用指甲把你的手背都抠破
不然我不会因为中午回家没见到你准备好午餐就负气冲出家门
而无视匆匆赶回家的你对我的呼喊
不然我不会在你想对我说起你小时候的事情的时候粗暴的打断
不然我也不会终于厌倦你为我买回的玉米
事隔多年
我甚至想,是不是当年的我就是为了现在的追悔才表现的那样恶劣
或者是,只有在最亲的人面前,才展现自己最不可原谅的面目
可是现今
这样的往事根本无法去回想
一想,就好像很多根针一点一点往心里扎去,再一根一根慢慢拔出来一样
无论我多么恶劣,多么不可原谅
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重话
你给我的只有娇宠和溺爱
所幸我最终没有成为在宠溺下一无是处的孩子
那么
慢慢长大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自信的认为我是你的骄傲?
你看到了我失恋的哭
也看到了我出嫁的美
可是你没看到我的毕业答辩
没看到我拿到你引以为傲的学位证书
没看到我在深圳的家
没看到我在珠海的这片海
所有有关我的事情,自2008年4月28日以后,你都看不到了
我们只在这世上相逢了27年5个月又23天
最后的时刻
我不在你身边,甚至在电话里我唤不应你,你也听不见我了吧
他们说,人在临走前,魂魄要把所有曾到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彼时我正在广州
而广州是你我都到过的城市
那么你来见过我了,是吗?
可是疼我的你为什么不再摸摸我的脸呢?你是怕吓着我吗?
可我已长大,我不害怕
在另一个世界里,你可不可以慢慢走
下一世成为我的孩子,让我好好疼你,爱你
如同你爱我一样
我的爷爷
去世一年有余了
我常常想要写下一些文字纪念他
一直都没有成型
即使是上面的这些字句,也并不能表达出我想要说的话
那种想念,以及对过往任性的懊悔
因为每一次想起,都会忍不住泪流满面
———————————————————— PS:梁静茹的歌,竟是我此时此刻最想唱给你的
时光是湖泊 泪一滴滴被反锁 情书再不朽 也磨成沙漏
青春的上游 白云飞走苍狗与海鸥 闪过的念头 潺潺地流走 命运好幽默 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 换一颗红豆
回忆如困兽 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放开了拳头反而更自由
慢动作缱绻交卷 冲破幕片 定格一瞬间
我们在告别的演唱会 说好不再见 你写给我 我的第一首歌 你和我 十指紧扣 默写前奏 可是那然后呢 还好我有 我这一首情歌 轻轻地轻轻哼着哭着笑着 我的天长地久
命运好幽默 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 换一颗红豆
回忆如困兽 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放开了拳头反而更自由
长镜头越拉越远 越来越远 时隔好几年 我们在怀念的演唱会 礼貌地吻别
你写给我 我的第一首歌 你和我十指紧扣 默写前奏 可是那然后呢 还好我有 我这一首情歌 轻轻地轻轻哼着哭着笑着 我的 天长地久
陪我唱歌 清唱你的情歌 舍不得 短短副歌 心还热着 也该告一段落 还好我有 我下一首情歌 生命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 永远天长地久
|